全国配曲音乐交流组

你让我心生音乐

故人庄2019-05-13 03:23:54

 ∣ 欢愉 ∣苦闷 ∣诗酒 ∣ 远方 ∣ 

壹 |

语言,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它极大地丰富了劳动人民的内心世界,从而让肉眼所及的外部世界,也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而音乐,则是人类最伟大的语言。

语言通过对话来传递思想,通过文字来组织复杂、严谨的表达,但不同宗源的语言却没法相通。音乐则是走心的,不分肤色、不论贫富,也许歌词一句也听不懂,却不妨碍所有人被同一首歌曲感动。

某个喧嚣闷热的午后,你的内心却一片平和;或是某个宁静如水的夜晚,你的内心却止不住地鼓噪……此时此刻,你最需要的不是一根烟或一杯啤酒,而是音乐。

足球和音乐,是我这么多年唯一能坚持下来的两样喜好。足球,让我在身体上获得跨越平庸的快感,而音乐,则引领我从精神上踩过界。

贰 |
小时候听到的音乐,多半是从家里的九吋黑白电视机或熊猫牌收音机里发出的。后来有了录放音机,穿喇叭裤烫大波浪的“失足”青年,在街头路灯下扛着心爱的“三洋”比拼六喇叭还是八喇叭,我家却只能买回一台国产的单喇叭单卡收录机。

单喇叭,意味着单声道。单卡,意味着只有一个磁带盒,不能转录;录音就只能是擦写,而且因为是单声道,录出来的声音奇怪而陌生。

因此主要的功能就是播放磁带了,于是四处找磁带。

那时候港台流行音乐方兴未艾,但对大陆人民来说仍然是高墙外的风花雪月,遑论欧美;墙内的流行歌曲才刚刚从地里钻出芽头,芽头上站着苏小明的《军港之夜》。


80年代初,改革的号角已经吹响,百废待兴,精神上的饥渴甚至盖过身体上的饥饿。一大批大杂烩式的录音带如雨后春笋般钻出来,原创小调、欧美翻唱、港台翻唱……应有尽有,全部大卖。成方圆就是这个时期的成功典型,在这股半掩珠帘的春风中,迅速蹿红。

到了80年代中期,改革开放的浪潮让人们压抑了许久的情感,产生了空前强烈的宣泄欲望。《荷东》、《猛士》等一系列快节奏的迪斯科音乐磁带应运而生,虽然基本是翻唱欧美,但也能偶然窜出一首像《站台》这样的优秀原创歌曲。

到《87'狂热》,迪斯科音乐差不多达到鼎盛。其中一首改编自Modern Talking的《路灯下的小姑娘》,成为当年街头巷尾的“最炫民族风”,就算你不知道这首歌曲叫什么,也一定在说不清楚的哪里听到过它的旋律。


1984年春晚的张明敏,1987年春晚的费翔,都能如此的让我们惊艳,尽管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们不过是港台的二三线角色而已。饿太久了,见到个馍就以为世间美味不过如此。

在翻唱成风的年代,我第一次见到原版录音带的真身,已经是86年以后了。在同学家里的双卡四喇叭收录机上看到《之乎者也》的磁带盒,欣喜若狂,当即翻录下来。这盒磁带,对我的流行音乐认知影响极大,可以说这是第一次窥见台湾流行音乐真正的模样,和之前以为的那样,原来是如此的不同。


多年以后,在上海的音像店里,我用了一周的伙食费,郑重其事地买回一盒内地引进版的《之乎者也》,权为收藏。

上大学后,潮流变为Walkman,中文翻过来也很传神:随身听。戴上耳机,一人独享,不再用大喇叭向旁人宣告音乐主张了。

可惜那个年代还没有如今这样的山寨精神, 随身听只有Sony、Aiwa(爱华)寥寥几个牌子,为了一部爱华的Walkman,勒紧裤腰带,吃了一个学期的麻婆豆腐饭。


学校里有音像社,摆两台双卡机,翻录一盒磁带一块钱。音像社有从国外搞到的最新专辑,尽管母带也是翻录的,却整天流水一般生意不断,到王杰、郑智化时,基本上已能做到与港台同步了。

这些翻录的磁带,才真正为我打开了流行音乐殿堂之窗。虽然门还没有完全打开,透过窗户,已经可以看到一个别样精彩的世界。

作业一】回顾与思考:那一抽屉磁带的花样年华


大学时跟虫子、阿铮一起攒过一套小型卡拉OK,其实就是一台功放加两个音箱,但在宿舍里播放起来,效果已经要惊为天籁。

毕业后到深圳,正好泡泡所在的公司做多媒体系统集成,近水楼台,先在公寓里攒起来一套发烧级的音响,于是又一次惊为天籁,在震天价的动静中,第一次明白了口水声是怎么回事。


后来搬入新家,买了一套AVlight的组合音响。磁带是彻底打入了冷宫,CD和高保真音响的组合,毕竟音质上已经是另一层境界,然而播放的频率,却反不如Walkman时期,到后来MP3横空出世,CD式微,碟机坏了干脆不修也不换,音响也就成了沾染灰尘的摆设。

如今,听音乐的场景变成以汽车、手机以及小蓝牙音箱为主了。汽车空间狭窄,外部扰音小,天然的环绕和混响,音量大小随性调节;手机胜在随处可得,耳机一戴就切入另一个世界,音质跟Walkman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蓝牙音箱小巧方便,躺椅上,浴缸旁,怎么惬意怎么来,小区域的音质却不输于组合音响……

三十年间,音乐播放器的变迁,映射出一段时光在大时代背景下的快速漂移。设备越来越先进,音质越来越好,听歌的激动却越来越少。

有时候反而觉得那些粘附在磁带上的电流噪音,更能还原初见时的局促与彷徨,越久,越保真。


叁 |
对于古典音乐,坦白说我不具备欣赏的能力。尽管偶尔也能隐隐听出巴赫的深邃、贝多芬的狂野、莫扎特的出尘,但究竟好在哪里,为什么这里会安排个变调,却说不出来了。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不妨碍我对古典音乐附庸风雅的喜爱;这就是音乐包容八方的魅力吧。

除去古典音乐,剩下的大部分时间用来浸淫的,自然是流行音乐了。

欧美的流行音乐,经过漫长时间的洗礼,无论从流派、旋律、技巧、制作等诸多方面都胜过中国,但并不等同于中国的流行音乐不如欧美。

二者其实并没有可比性,毕竟文化的差异,是根深蒂固的。英文表达简单、直接,而中文则克制、含蓄。欧美流行音乐首先通过旋律来表达情感,歌词只是辅助,喜欢用简单的语言讲述一个故事;而中文流行音乐却注重歌词及其文化背景,喜欢用复杂的语言来表达委婉的感情。都可以很美。

偏偏我对歌词的关注,又往往强于旋律。因此大部分听音乐的时间,就留给了中文歌。

台湾的流行音乐,对我的触动最大。其中最具深远影响的三个人,是罗大佑、李宗盛和陈升。尽管大学期间,听得最多的,反而是姜育恒。

罗大佑是我心目中的教父级人物,排名第一把交椅。他在歌坛被追捧的热度,永远是不温不火,却最为持久。鼎盛时期的大佑,可谓首首经典,而且每句歌词都经过雕琢,经得起反复推敲。旋律虽然简单上口,但经过他的六根琴弦撩拨出来,变得有思想了,会飞。


李宗盛当年与罗大佑齐名,也是大师级人物。相比起来,李宗盛的歌曲更加多样化,却总能瞄准人心最柔软的部分,狠狠地抓挠一把。歌词虽不如大佑华丽,可朴实中暗藏底蕴,激扬中饱含深情。有人用“孤勇”这个词来形容李宗盛,诚然,尽管现在的李宗盛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可在我心目中他仍然是那个永远和自己赛跑的爱情少尉。


陈升在台湾歌坛算是比较另类,而且任性。他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活在自己喜欢的世界里。从他的歌中,可以感受到率性而为的山野气息。一个胖乎乎爱笑的大男孩,相必也是一到半夜就吆五喝六宵夜啤酒的酒肉朋友吧。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皇榜中状元

中状元 着红袍 帽插宫花好啊

好新鲜


李郎一梦已过往

风流人儿如今在何方

从古到今说来慌

不过是情而已


这人间苦什么

怕不能遇见你

这世界有点假

可我莫名爱上她


黄粱一梦二十年

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

写歌的人假正经啊

听歌的人最无情


牡丹亭外雨纷纷

谁是归人说不准

是归人啊你说分明

你把我心放哪儿


黄粱一梦二十年

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

写歌的人假正经啊

听歌的人最无情


可我最爱是天然

风流人儿如今在何方

不管是谁啊

躲不过 还是情而已


你问我怕什么

怕不能遇见你

是否你走过了我身边

恍恍惑惑一瞬间


黄粱一梦二十年

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

写歌的人断了魂啊

听歌的人最无情


香港歌坛,我最喜欢的并不是谭咏麟或张国荣,更不是四大天王,而是达明一派和Beyond。达明一派的学院派忧郁,Beyond的铿锵激昂,都曾经令人着迷。此外,香港还有两个叫做二林的词霸:林夕和林振强。故事太长,暂且打住留个作业吧。
作业二】今天我们聊聊林夕

最后说回大陆乐坛。虽然起步较晚,但既然压抑了一整个漫长冬季的情感,一旦爆发,力量也是惊人。愤怒时期的崔健、第一张专辑的黑豹、张炬还没离开的唐朝、鲍家街43号的汪峰、地下室苦闷的许巍……故事越来越长,留作业留作业。

作业三】春回大地

这些年听歌似乎越来越随意,已经不大会有为了一首歌曲欣喜若狂进而在听过多遍之后五体投地的情形了。也许是好歌曲太多而审美疲劳,或者是心境淡去,总之是感动日浅,而感触日深,想必音乐对人生的磨砺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肆 |
当年张洪量以一首《你知道我在等你吗》红极一时,可似乎也就留下了唯一这首朗朗上口的粗浅之作,想来张洪量自己也并不喜欢,因为这哥们后来的风格是这样的:


假设,《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可以为张洪量带来3000万粉丝,而《神曲》的追随者可能仅有区区300人,两相比较,很可能张洪量最终更愿意选择的,是300个知音,而不是3000万芸芸众生。

音乐,就是如此神奇。

创作一首乐曲的初衷,并不是冲着脍炙人口的目的;同样,我们喜欢一首乐曲,也并非只因为它是世界名曲。对于同一首乐曲,有人喜欢,有人厌憎,有人原本不喜欢,可两年以后又可以陡然痴迷得不行……就是毫无道理的喜欢,而且不用向任何人解释。这就是音乐的魅力。

“你让我心生音乐”,是黄舒骏的一首歌名。在我看来,“你让我心生音乐”,是对一个人最文艺、最婉转的赞美。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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