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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录:我当小三的那几年(冷芊版)

竹子蔷薇2019-03-14 07:03:02

竹子蔷薇
十年情长路
一笔写红尘

这篇文章是《实录:我出轨的那几年(上)》《实录:我出轨的那几年(下)》的续集,没看过的小伙伴,可以先温习再回来。


01


美术学院最后一个学年,我和陆杉去了香格里拉。


我们绕着转经阁,虔诚地期盼,毕业后能有光明的未来。


纵使不能成为梵高那样的大师,至少能在这个领域,达到自己想要的高度。


和陆杉恋爱的四年,我们记录着对方的成长和变化。


我们走过了中国的绝大多数城市,单反相机里,除了风景和建筑,就是彼此的身影。


我比任何人都懂得陆杉,懂他的野心和抱负,也懂他的沉沦和沮丧。


陆杉比我有才华,对于色彩,对于创造,都比我有天赋。


权衡利弊后,我决定去院校当老师,为我们的爱情保障面包,而陆杉可以继续他的梦想。


02

毕业后第二年,陆杉如愿以偿地拿到了皇家艺术学院的offer,主攻室内设计。陆杉高兴得手舞足蹈,对我又亲又抱,像个小孩。


临出国那晚,我特意提前下班,去菜市场买了很多陆杉喜欢的菜。


这两年,陆杉为了申请院校,准备作品,而我又忙于工作,我们一直保持着大学时随便外食的习惯,很少在家里开火。


我给陆杉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多到足够让他在异国他乡,有一个思念的味道。


陆杉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絮絮叨叨,从我们相识,相知,相恋,到现在。在一起六年,我一直以为他滴酒不沾。


酒杯倒映着陆杉红红的眼眶,他终于没忍住:冷芊,我对不起你!


我们说好了,永远不说对不起,除非到最后,我们再也走不动了。


我举起高脚杯,轻轻地触碰他的杯子:陆杉,我们尽力了。

03

我不怪他。


大三那年,当我驻足在他家别墅前,忐忑不安地等待一个宣判时,我就知道,我们走不到最后。


陆杉的父母很坚决:你若坚持要和她结婚,就别想从我们这得到一分钱的资助。


陆杉更坚决,拉着我的手,转身就走。


陆杉的副卡被停,信用卡也被注销。


他开始给出版社画插图,给中介公司做设计。那些他嗤之以鼻的小活,三十块,五十块,一百块,五百块......他干得毫无怨言。


陆杉拍着胸脯,特自信地告诉我:

冷芊,放心,就算没有我爸妈,我也养得起你,养得起爱情。


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刻开始,我把陆杉当做了生命中的唯一。


可惜我们养得起爱情,但养不起梦想。


皇家艺术学院每年光学费就六万英镑,外加生活费,额外开销,光靠我的死工资和陆杉的打工,远远不够。


第二天,黄花国际机场,陆杉的父母随行。当陆杉决定申请皇家艺术学院时,他父母就知道,这场战役,打了六年,最后的赢家,始终都是他们。


直飞12小时,陆杉在希思罗机场,给我发了最后一条微信:冷芊,我到伦敦了,一切安好。


我没有回,我不喜欢任何形式的再见,或者再也不见。


六年,我们尽力了,没辜负爱情。


04


陆杉出国后的第二个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是一段极其纠结和忐忑的日子。


要不要告诉陆杉?要不要生下这个孩子?别人会怎么看我?我能不能养活这个孩子......


这些问题,反反复复,在脑海中盘旋。


孕吐反应非常强烈,单位同事很快就发现了,领导也开始找我谈。体制内未婚先孕,远不止是个人层面的作风问题,还是管理者的重大失误。


所以,生不生不仅仅是我个人的决定,已经上升到了组织决策。


领导谈心,同事非议,给我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也让我不得不慎重思索:我的孩子出生后,没有爸爸,以后能否承担住这种非议?


我没能顶住压力,提交了辞职信,并且不顾廉耻地回了父母家。毕竟,我需要有个人,在生育期间,帮我照顾孩子。


05


那两年,我开始慢慢接手陆杉出国前的兼职资源,利用一切喂奶带娃间隙,画插画,做设计图,来养活娘俩。


所幸专业一直没丢,房地产泡沫后的装修市场,还没开始低迷,冷萌一岁后,我便开了一家设计公司。盘活兼职资源,开拓新市场,渐渐地,团队由四个人增长到了二十个。


认识王霖时,我的事业正处于极速增长期。应酬越来越多,但我不敢拒绝,因为没有资格。


饭桌上的老板们,随便一个单子,公司账户至少进账五十万,我得小心陪着。


老板们大都带“女友”,只有王霖,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大概是因为刚到“星城”,还没有寻觅到吧。


看得出来,他对我有意,但可惜,我对婚外情没兴趣。


多次试探下来,他大概也觉得无趣,便打消了念头。


做回朋友,才发现,我们之间其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没有靠山,没有退路,只有自己。

06


那晚,湘江之畔,粉红公寓,我没有拒绝王霖。


红酒微醺,我渴望一个拥抱,一场温存,来抵御陆杉走后,我未婚先孕,抚养冷萌,打拼事业,这一路遇见的风雨。


我从没想过介入王霖的婚姻,更不想伤害那个叫“方瑾”的女子,这场婚外情开始的时候,王霖之于我,不过是一场慰藉。


王霖对我很好,只要我俩没有工作上的应酬,就在家炒几个小菜,吃着白米清粥,然后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我跟他聊大学时修过的《电影艺术》,他给我讲在大学城摆地摊的趣闻。


有很长一段时间里,王霖都没有离开长沙,也从未见他在我面前接过妻子的电话。


无数个缠绵的夜,王霖一边吻我,一边问我能不能嫁给他。


女人都是比较傻的,无论事业上多么强势,男人的情话听多了,最后都会走了心。


何况,王霖每次说爱我的时候,眼里都充满着疼惜。


至少在当时,我相信,王霖是真的爱我。


07


冷萌三岁生日那天,嚷着要去游乐场。


玩了一个小时的淘气堡,又吵着要去坐旋转木马。我是一个女儿奴,无论她想做什么,只要不触碰生命安全底线,我都会支持。


音乐灵动,木马起起伏伏,冷萌却一直盯着隔壁木马上的父女。


闷闷不乐地等到结束,冷萌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妈妈,我的爸爸在哪里?


我曾经无数次脑补过这个场面,也设想了无数个答案,比如: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暂时不能回来;比如:爸爸在你小的时候出了车祸,余生妈妈会好好陪着你......


但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把女儿拥进怀里,认真地承诺道:等你长大了,我带你去找爸爸。


那一刻,我竟然十分想念王霖。

08


春节过后,王霖没有回长沙,听圈里朋友说,他准备常驻衡阳了。


每当王霖回衡阳,我从不主动联系,倒不是不想念,只是不想给他造成太多的困扰。


作为他们婚姻外的第三者,我没有资格说爱。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爱”,不是我想要的。


在一起两年,公寓里到处都是王霖的气息。


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对着屏幕目瞪口呆的傻样;

他在厨房,认真切着葱丝,炫耀着给我做清蒸鲫鱼;

还有他煮泡面时,最后才打鸡蛋,用筷子慢慢划碎......


想着想着,泪水就下来了;哭着哭着,我就后悔了:为什么当初王霖说要为我离婚时,我要全力劝阻?

09


和王霖彻底失联的第三个月,我开始整夜的失眠。


有时候,枯坐到天亮。我一遍遍地怀疑自己,反思自己 。


为什么六年的恋爱,陆杉说放弃就放弃?两年的厮守,王霖一个招呼都不打,就可以人间蒸发?


再后来,这种情绪已经影响了我的正常工作和生活。我变得不喜欢社交,害怕与人接触,总觉得有人在我身后指指点点。


我病了,抑郁症。


我无法跟别人解释,我只是心理生了病,过段时间就会好。我怕别人不能理解,更担心别人把抑郁症等同于精神病。


单身妈妈,不敢死,可是又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医生说:你要不要换个城市生活试试?


10


把公司的事务做了简单交接,和北京的合作公司谈好初步设想,我带着当初打天下的四个同事,来到了北京。


吃不到长沙米粉,也没有熟悉的长沙话,但好在,这里的心理医生,对我很好,我慢慢地,开始学会接纳自己。


终于有一天,我等到了王霖的微信:冷芊,我想你!可以见一面吗?


我在心里笑,笑自己当初的混沌痴狂,笑王霖的贪心自私。


给不起未来,又不舍得说再见,陆杉和王霖,又有什么区别?


抑郁症好了之后,割腕时留下的疤痕,却始终无法消除。


冷萌每次看到,都会泪眼婆娑:妈妈,你还疼吗?


我再也不敢恋爱了,怕抑郁症复发后,冷萌不仅没有爸爸,还会失去妈妈。


此生唯一的心愿,就是陪着冷萌,慢慢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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