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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卫:寂寞的人全都一个样

HC韩城事事通2019-03-04 15:5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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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为我跟何宝荣不一样,原来寂寞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一样。”

——春光乍泄

 

 

58年以来,似乎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他那墨镜背后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据说有一次张震在酒店里,遭到王家卫的拜访。王家卫说要请他来演《春光乍泄》,然后优雅地放了一支音乐,华丽地对张震说:“我要你演出这首歌的感觉。”

 

就结果而言,张震成了《春光乍泄》里的张宛,但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一天王家卫想要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们没办法抛开电影来谈论一个导演,王家卫平时什么也不说,但每一部电影,戏里戏外却都是他的故事。

 


 

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 

——阿飞正传

 

杜琪峰曾说,王家卫实际上只拍了这一部电影:后来影片中的人物都能在其中找到原型,而主题永远是人与人之间的沟通——疏离与亲近,拒绝与接纳,追求与失落,忘却与铭记,逃离故土与寻找自由。

 

王家卫想要表现的东西总是虚无的,就像这没有脚的鸟。你甚至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又要到何处去。而能够理解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即便是当时的梁朝伟。

 

阿飞正传里,梁朝伟的那一分钟NG了几十次,在家一边拖地一边哭,急的嘉玲质问是不是王家卫欺负你?那哭的答道王家卫好像不大喜欢我。

 

 “为什么要迁就我呢?迁就得一时,迁就不了一辈子,你和我在一起是不会快乐的。”

 

世界并不曾弃他于不顾,只是他自己选择了孤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东西上面都有个日期,秋刀鱼会过期,肉罐头会过期,连保鲜纸都会过期,我开始怀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不会过期的? 

——重庆森林

 

时间,是他最在意的东西。在他看来,任何事物都会过期,包括感情。于是他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于是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一个很小心的人,每次我穿雨衣的时候,我都会戴太阳眼镜,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什么时候出太阳。”

 

也许这就是他一直带着墨镜的原因

 


 

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看见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我很想告诉他,可能翻过去山后面,你会发觉没有什么特别,回头看会觉得这边更好。 

——东邪西毒

 

东邪西毒一拍就是三年。

 

王家卫把这些大腕带到大漠拍片,拍了很久很久。刘嘉玲找王家卫说:导演,我三周没洗头了,想出去洗个头。王家卫说:那个时代的人都在流浪,没空洗头

 

很多演员都受不了了,纷纷逃离出去,只剩下张国荣,全程拍了下来。也许他是真的喜欢这部戏吧,也许他在那时是最能理解王家卫的人。

“你知道喝酒跟喝水的分别吗?酒,越喝越暖,水会越喝越寒。”

其实没人理解倒也无所谓,冷暖自知。

 


 

何宝荣将“不如,我们重头来过”挂在口边,这话对我很有杀伤力,我和他一起很久了,中间也分开过,可每次听见他这么说,我总会跟他再走在一起。 

——春光乍泄

 

时间之外,还有距离。王家卫似乎总喜欢用现实世界里的东西,来表现人内心的情感。

 

为什么选择阿根廷作为你逃离香港的地点?而又选择台湾作为回香港前停留的所在?王家卫是这样说的

 

“选阿根廷,因为我喜欢南美小说,有本小说是《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事件》,就想还不如到那边拍,因为很远也没去过,从地球上来看,它刚好又是在地球的另外一边(相对香港),所以就挑了那个地方。

 

挑台北,是因为张震是从台北过去的,梁朝伟要去找张震。相对于阿根廷的遥远,台北跟香港非常非常近,差不多到家门口了,近乡情怯。还有在我想象当中,这个戏不应该在香港完结,因为梁朝伟是在回家的过程里,最靠近他的家的,就是台北。”

 


 

如果多一张船票,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如果有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带我一起走? 

——花样年华

 

王家卫的电影越拍越任性了,到后来连剧本都没有了。

 

拍《花样年华》时,王家卫与张曼玉已经好多年没有合作。开拍之初,玉姐一直掌握不了王家卫的拍片方式,每次问王家卫应该怎么演时,王家卫都摆出一张姚明脸说:“哈哈,随便啊。”

 

一直到片尾苏丽珍重回旧屋,在窗前流泪的镜头。张曼玉还在问王导应该怎么演,王大师说,随便啊,你觉得咧?玉姐说,我觉得我是苏丽珍的话,我会哭。王大师说,那你就哭呗。


 

“我从来没有想到原来婚姻是这么复杂,还以为一个人做的好就行了,可是两个人在一起,单是自己做的好是不够的。 ” 

 

不知道在王家卫眼里,电影是不是也一样。导演想拍什么,演员想演什么,单是自己做的好是不够的。张曼玉可能最后也不知道王导想要拍成什么样子,不过没关系,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没有人能真正理解王家卫,但我想他只是一个孤独寂寞又敏感的人吧,寂寞到会对着满屋子的东西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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